专栏观察

张一鸣大战杨伟庆,今日头条扯下了艾瑞的遮羞布

   在支付宝扔出第一波春节红包炸弹之日,有人不爱红包爱撕逼,互联网圈的两大CEO在朋友圈呛了起来,互相爱特一下拜个年多好。

  昨日,今日头条CEO张一鸣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表声明,炮轰艾瑞数据报告内容失实。他声称将禁止公司任何部门和艾瑞有任何合作,并表示“以未曾给过艾瑞一分钱为荣”。

  张一鸣所指的数据失实问题,出自艾瑞对其日活跃用户和用户平均使用天数的统计数据上。因为在很多第三方数据机构报告中,今日头条的日活跃用户都超过三千万,今日头条自己的数据是“日活超过3500万”,但是艾瑞的数据始终将该数据描述为“数百万”。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第一次有人质疑艾瑞的数据,只不过今日头条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才会狠狠撤下了杨庆伟的遮羞布。

  所谓天时,即春节马上来了,大家基本上都是悠闲自在,自然要找些乐子来解闷;所谓地利,即在微信朋友圈开炮,这可是中国当下最有传播力的宣传阵地啊;所谓人和,即在张一鸣发表声明后,合伙人张利东即刻与东家保持一致,同时更多的媒体也将舆论矛头一致指向了艾瑞,大有一泄民愤之意。

  2010年12月1日,一篇题为《中国品牌广告网络兴起市场格局初现》的新闻稿在互联网广告业掀起了轩然大波。稿件意在对即将出炉的行业报告进行预热,但却因其公布的数据引起众多质疑,甚至引发了互联网行业不少企业的不满。随后,艾瑞很快进行了全面撤稿。

  2013年,艾瑞发布了《2013年中国DSP行业发展报告》。报告一出,就遭到品友互动CEO黄晓南的炮轰:一家既不以技术见长,甚至其DSP根本没有大规模投放的公司在DSP行业排名里却名列前茅,的确让人啼笑皆非。

  2014年2月,艾瑞咨询集团发布了《2007-2008年中国网络视频企业竞争力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优酷网凭借其在运营竞争力、用户竞争力、产品竞争力、资本竞争力四项综合指标第一,荣获中国网络视频核心企业综合竞争力排名第一,土豆居于第二。随后,土豆高管杨丹宁向搜狐IT表达了对艾瑞报告的不满,并从四大维度进行了质疑和例证。

  不仅如此,我们通过艾瑞近年来发布一系列报告也能从中看到各种端倪。艾瑞数据早已偏离了客观公正的规定,商业化的气息越来越浓。尤其是传出艾瑞打算在国内新三板上市的消息后,商业化的运作模式更加明显。

  公司上市融资,要么是有过硬的技术实力,要么有庞大的用户基数,要么能垄断某一方面的资源,一个在大家眼里只靠“卖报告为生”的咨询公司,凭啥上市呢?全球最顶尖的三个咨询公司---麦肯锡、波士顿咨询和贝恩咨询,合称“MBB”,他们至今没有一家公司上市。

  据说,麦肯锡也曾经有过上市计划,后来却被公司元老强力反对,其中一个核心的理由是“为了保持自己做咨询的专业性与独立性”。因为麦肯锡本身就为很多上市公司做咨询,如果自己也上市的话,就有可能为了盈利而做出短视甚至违规的行为。如此,我们也就很容易理解现在艾瑞数据遭诟病的事情了。

  第三方数据被推向风口浪

  今日头条张一鸣炮轰艾瑞数据造假,其核心折射出第三方数据行业的窘境。第三方公司存在的最大价值就在于公平、公正、可信,独立于企业之外。但是,随着第三方公司越来越多,它们所拥有的企业客户也不断增多。而企业宣传中多以行业排名自居,这就需要有第三方来予以公证。

  市场需求和行业竞争下,一种第三方公司与企业互为勾结的统计报告利益链条诞生:企业需要什么数据,第三方公司就会提供什么。结果各类统计数据满天飞,同一对象频出不同的调查结果,第三方数据的公信度遭到质疑。

  据业内人士透露,数据造假已经成为一种行业通病。在市场发展过程中,企业和第三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企业在宣传和招商引资过程中需要一些数据或排名来证明自己的发展态势,这就有了需求。在利益面前,就会有企业为这种需求提供服务。久而久之,第三方企业很有可能沦为企业的营销宣传工具,为了用户的需求去定制自己的理论和观点。

  业内人士表示,行业内统计方法无法统一是造成数据乱象的最大凶手。比如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非要弄到行业排名第一的话,那么第三方很有可能会在其数据上进行微调,用哪些数据,不用哪些,要哪个结论,不要哪个结论,哪些观点重点提出,哪些观点需要淡化,将其在行业中占有优势的地方放大,以达到宣传的目的。虽然业内可能大多不认可这些标准,但是多少还是能为企业的发展谋取到利益。为了利益,第三方数据就会不断寻找新的标准或利用各种方式,甘愿沦为众多企业马首是瞻。

  从某种程度上讲,整个创业市场也在逼着第三方数据造假。一方面,企业间的攀比心越来越重;另一方面,在这个偏重看结果的时代,良好的数据和排名,确实能提高企业的知名度、美誉度,更会为其带来高融资、高估值、高收入。

  即便是第三方数据有苦衷,但是也决不能让行业造假乱象就这么持续下去。当第三方数据不再被信任,其报告就是一堆废纸,最终将导致整座大厦的集体坍塌。除了国家权威部门订立规章制度,其根本在于行业自律,唯有双管齐下,整个行业才能不会烂掉,才有机会获得重生。

  从民族大义讲,我们还真的要感谢张一鸣这份撕逼的勇气,毕竟这份勇气净化了创业市场的氛围,给第三方数据行业也敲响了警钟。

  【潮起创始人,每篇覆盖100万人的科技评论,微博@互联网分析师于斌,微信个人号117821818,订阅号『互联网分析师于斌 ityu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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